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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评论家,专栏作家。本名周虎城,亦用名迅之。鲁迅同宗,胡适同道.格言:民主并不复杂,复杂的是不民主。msn:kangbude@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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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者的暴力也要旗帜鲜明地反对  

2009-04-27 19:23:4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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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在深圳的一个天桥上,新安街道城管执法队员练士滔被摊贩刺成重伤,生命垂危。在许多人们的惯常印象中,城管是暴力的代名词,打、砸、抢、烧中都能寻觅到城管的身影,大家对城管的暴力行径痛加贬斥,这其中包括了笔者,在一系列针对城管的文章中,我历来严厉批评城管们的暴力。可是,面对摊贩这样一个被视为弱势群体的暴力行为呢?

    摊贩刀捅城管的事件并不新鲜。2006年,北京小贩崔英杰杀死城管队长李志强,当时就引起了很多讨论。后来,在杭州、南京和重庆都发生了小贩针对城管队员的暴力行为,并致城管队员受伤。这其中有的是因城管暴力执法引起,有的是因城管罚没货物引起,还有的存在报复的意味,但不管怎么样,暴力还是发生了。在网络上,相当一部分网友在对城管的暴力横眉冷对的同时却对这种弱者的暴力欢呼鼓舞,以我观之,更多的是一种情感上的宣泄,但于法却不符,于理仍不合:无论暴力以何种面目出现,只要违背法律、违背人伦,都是不对的

    当暴力成为弱者武器的时候,这柄武器便是一把双刃剑,既可能刺伤城管,也可能刺伤自己以暴力对抗暴力,最大的可能便是陷入暴力互相报复的恶性循环之中,久而久之,形成强弱双方的共同行事习惯,酿成一个又一个人间悲剧。1930年代,德国人选举了希特勒成为国家元首,希特勒带领德国人走上了暴力的道路,结果二战期间大量的德国平民丧生,美国学者马克·克伦斯基据此认为,这一现象说明了无论是谁,一旦走上战争的道路,就会变得和他的敌人一样,武力不但不能解决冲突和仇恨,相反倒会激发更多的冲突和仇恨。如今,在城管和摊贩之间经由暴力产生的仇恨,不正印证了克伦斯基的观点吗?

    但是,限制暴力有个选择性的问题,不能只限制弱者而不限制强者,也不能只限制强者而鼓励弱者。对待城管的暴力和摊贩的暴力还有一个先后的问题,如果摊贩的暴力是因城管的暴力引起,那么,相形之下,首要的是限制城管的暴力。当城管都文明执法、远离暴力的时候,摊贩的暴力自然会相应减少。问题在于,如果城管们继续暴力执法,是不是意味着摊贩从此就具有了暴力反抗的正当性呢?

    在传统思维里,暴力反抗叫做逼上梁山,并以此形成了所谓的暴力美学,仿佛弱者以暴力对抗来自强者的暴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被迫之举、有血性的唯一选择。在无法无天的人治社会,这也许是合理的,但在现代法治社会,如此选择却是走岔了道。这么多年来,我们孜孜以求建立法治社会,如果大家都不把争端诉诸司法,而是诉诸暴力,其结果必然是法治的没落,激起的只是整体社会的戾气。

    不能再不重视司法途径了,教训就在眼前。比如,我们搞信访改革,扩大了信访部门的权力,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去信访局而不选择去法院,结果呢?人治力量得到了强化,迫于政治压力,各地纷纷截访,访民们要么被抓,要么被送进精神病院,要么撤销信访,真正解决问题的有多少呢?也许有一些,但与庞大的上访队伍相比,寥若晨星,由此反而形成了难以解决的社会矛盾。信访的教训官方和民间都应汲取。

   倘若强弱双方都来诉诸司法,是的,或许司法是有不公的时候,但当每个人都建立司法至上观念的时候,司法的不公会逐渐被公民社会的崛起、社会力量的壮大而钳制,逐渐从不公过度到基本公平。惟其如此,暴力才会逐渐消弭,和谐才能经由司法而成为现实。 弱者的暴力也要旗帜鲜明地反对 - 康不德 - 康不德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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