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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评论家,专栏作家。本名周虎城,亦用名迅之。鲁迅同宗,胡适同道.格言:民主并不复杂,复杂的是不民主。msn:kangbude@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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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籍改革的困顿在于利益剥离的艰难  

2008-04-08 21:25:5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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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户籍改革的艰难,已无须赘述了。这些年来的呼吁不可谓不多,进步却不可谓不小。是什么造就了户籍改革的百般困顿?又是什么让中国人受制于户籍制度以及户籍附属制度的诸般束缚?回答只有两个字:利益。


    利益,始终还是利益。3月31日,律师程海向国务院、公安部、北京市人大常委会和政府寄出建议书称,包括暂住证制度在内的现行的户籍登记制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等多部上位法,因此建议书要求废止暂住证规章。此前的2月25日,程海以制发暂住证行为违法为由,将北京市公安局及下属昌平区分局诉上法庭。此案被坊间称为“户口迁移第一案”。此举引起社会各界对户籍制度改革的讨论,一些专家认为,单纯放开户籍是没有意义的,剥离附加在户口上的各种不公平政策,为户口“松绑”,比放开户籍登记更重要。


    可是,剥离附加在户口上的各种不公平政策,实际上就是剥离各种利益,从狭隘经济人理性观出发,这必然招致因户籍制度体系而受益的权势利益集团的反对。虽然没有哪个政府部门的新闻发言人会站出来代表部门表明权势利益集团的身份,可不公平的政策藉由各种红头文件刊发,却又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揭开不公平政策的画皮,庞大的利益体就赤裸裸地横躺在薄薄的户口簿上,承载着国家公民权利之殇。

    什么是不公平政策?具体来说,就是附着在户籍之上的歧视性政策,其中包括就业、入学、养老等各种相区别的规定。事实上,政府在提供公共服务品时,首先就对公共服务对象进行了三六九等的划分,有的人可以享受更多公共服务,有的只能享有一般的公共服务,有的恐怕只知道公共管制的滋味而茫然不知公共服务为何物。平等的国民待遇是宪法精神,但与实际生活来对比,还相差十万八千里之遥。可明明知道这些政策是不公平的,为什么还要推行呢?


    细细想来,大致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可以少承担责任。尤其对于户籍不在本地的人口而言,没有本地户籍,就少了很多关于计划生育、幼有所教、老有所养、病有所医的管理和服务的责任。二是可以增加政策性收入。比如办理暂住证可收缴办证费用,外地小孩读书可额外收取赞助费用,诸如此等。三是可以增加政绩。外地人口在本地可以创造很多财政和税收收入,但在计算政绩时,一些地方政府可发挥自由选择权,有意对外地人口的贡献进行忽略,而以户籍人口计算,以此展现人均GDP的成绩,正因为如此,才会出现某些发达城市的人均GDP达到中等发达工业国家水平的新闻。四是可以增加体制外收入,俗称灰色收入。这类利用政策之间的不平衡,生造出权力寻租的空间,是一些官员惯用的敛财手段。


    故而,户口簿虽小,利益却不小。户口本来只是记载公民基本信息的载体,如今竟被变异为扭曲的利益管道,一定是政策制订者难以预期的。可历史毕竟在进步。户籍制度的画皮固然重重叠叠,但只要抽丝剥茧,画皮还是可以层层揭开的。户籍制度的改革因为多种不公平政策而步履维艰,那就从一个一个的不公平政策开始改起,看一看负激励的歧视政策改变之后,到底历史的车轮是在进步还是在后退。


    不改革,少改革,其实都是借口。不公平的政策存在是一个事实,但这并不能证明户籍制度本身就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制度怎么可能被附加那么多有问题的制度呢?说到底,还是存在被利益主导了的价值观。改革固然不能一撸到底,全盘否定,但也不能看着明显的错误而尽以“存在即合理”来搪塞质疑。改革既要务实地层层推进,也要明晰改革的目标,不然,改着改着,又忽悠出一些所谓的客观原因,而回到权势利益集团谋私益的老路上去了。

                                                          4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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